阿遇

【穆拉】并行列车(四)


拉姆开门的时候,穆勒刚从浴室里出来,水珠还挂在卷卷的发梢上,他穿着宽大的浴袍,正在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

“菲利普?奥利弗说你……”

拉姆一言不发的挤开穆勒换了鞋子进了浴室,砰的一下关上门。留下穆勒在门前莫名其妙。

“嘿菲利普,我知道你出去找我们了,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回来那么晚。”

隔着朦胧的磨砂玻璃,穆勒看见拉姆正在脱衣服,并没有理他。于是他扒着玻璃敲敲门:“你刚刚不是洗过澡了吗?”

还是没有理他。

穆勒觉得有点委屈,虽然是因为他们晚归导致拉姆白跑了一趟,但是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他俩冷战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但那确实是在闹得很僵的时候,可是这次这件事,至于吗?

考虑到巴西的形势不太安全,小猪和诺伊尔才力排众议没有带这群精力没处发泄的年轻人去外面走街串巷。穆勒虽然也想出去,但是想到他的小队长还在房间里奋斗,于是他也加入了稳妥大军。导致泼尔蒂遭到N次重大打击一晚上都兴致缺缺。其实很多地方,穆勒已经尽力为了拉姆去考虑了,他本以为他会表扬他的。他甚至还想到回来的时候向拉姆炫耀他们乖乖的没有走出酒店的。连拉姆会不会奖励他,默许他摸摸拉姆毛茸茸的头毛这点都想到了。

然而事实证明穆勒脑洞太大了。拉姆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说,似乎还带了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火气回来。

于是穆勒继续敲门:“菲利普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拉姆闷闷的回了一句,浴室里响起水声。

“你在逗我?这样叫没生气?没生气干嘛刚才故意不理我?干嘛一句话都不说?”

“托马斯,”他听见拉姆烦躁的叹了口气,“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会?”

门口的穆勒闭了嘴。

然而洗澡过程中看着门口有个身影像大狗一样一直扒在那里显然并不是什么好的感受。拉姆尽全力忽视他,然后把水温开到烫人的温度,不一会身上就被烫红了,浴室里像是蒸笼一样,又闷又潮,他晕乎乎的想明天就是比赛日了,不能就这样放任自己任由糟糕的心情继续下去。

“帮我把我的浴衣给我。”拉姆关上水走向门边的影子,咔嗒一下打开了锁,漏出一条缝,清凉干爽的空气稍稍渗透了进来。

穆勒看了一眼挂在一边的比自己身上小一号的浴衣。

“我不!”他说。

“……托马斯!”

“除非你说你原谅我了,我就放你出来。”

拉姆叹了口气:“好,我原谅你了。”

“你不诚心!”

“托马斯·穆勒!你到底要我怎样?!”

门忽的一下被打开,拉姆还没感觉到凉意,就被整个身子裹到了浴袍里。穆勒连人带衣服把他扛到屋子里放到床上,又扯上被子裹住。然后啪的一下像一块膏药一样平展展的糊在拉姆身上。

“你又搞什么?”拉姆简直要被穆勒折磨的没了脾气,喊都懒得喊,躺在被子里有气无力的说,“快点滚起来,你好沉。”

“你晚上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听见穆勒小心翼翼地说。

“…为什么这么问?”

“你情绪不太对劲。”

“没有。”拉姆否认,努力从衣服被子里挣出双手,穆勒双臂一张一下子将他胳膊按住,然后把下巴垫在拉姆胸前,直直的看着他。

这什么诡异的气氛和姿势啊!拉姆在心里咆哮,然后不自然的偏过头。

他向来不太喜欢与人太过亲近,球场上高兴或失意的时候被人抱着举高高或滚滚草地和私下里的习惯是两码事,平时的他自我空间意识很强,对于不熟悉人的亲昵举动有着近乎本能的抗拒。

虽然穆勒不属于不熟悉的人,但是如此亲密的距离——亲密的有些危险的距离,还是让拉姆有些难堪。

“别闹了,起来。”拉姆扭着身子要钻出来。

“别动。”穆勒似乎有些紧张,按着拉姆胳膊的手微微用上了力道。

“快去睡觉了,明天不能赖床。”

“哦菲利普…别动……”穆勒声音的异样让拉姆终于摆正脸看向他,他发现穆勒竟然有些脸红了。

“托马斯,你该不会是……”两个人的身体都紧张的绷着,尴尬的只能对视,但是对视让气氛更加尴尬。

“是个男人……都会……对吧?”

“可是……”拉姆尴尬的说不下去。

“菲利普,那天海滩边和你说的事……有什么想法。”

“我在考虑。”

“可我不想等了。”穆勒丧气一般的把脸埋了下去,“我想你想的发疯,你能知道我每天看着你但是却吃不到你的心情吗?你说等到我退役的时候?那要多久?也许要再过十年?”

“但你要知道,足球这个圈子对于我们是绝没有任何姑息和宽容的。我们都深深热爱着这项运动并且……”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话你平时说的还少吗?偏偏这个时候还要再来一遍?…你有避孕套吗?”

“你要干嘛?!”

“我要发疯!”

“托马斯!我还没堕落到在比赛前被一个后辈趴在我身上发情的地步!不想明天被退下首发就给我滚去睡觉!”不知为什么拉姆突然想到今天晚上街巷中那个男人的举动和目光,一种黏糊糊的恶心的感觉突然从心脏的地方萌发出来。

托马斯和那个男人不一样,拉姆当然知道,可是他仍然控制不住的去回忆起晚上的遭遇。穆勒已经微微的支起身子压了上来,他低低的声音带着该死的性感。

“菲利普…就这一次…拜托…”

拉姆的身体赤裸的被包在乱七八糟的衣服和被子中,多少年来都没有的感觉突然间涌现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少年时迷茫无助不知所措的样子,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一点防线都没有了,彷徨之余的那丝害怕不仅忽视不掉,反而似乎被成倍的扩大了。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不应该的。

穆勒的嘴唇停在拉姆额头上,他听到紧紧闭着眼睛的拉姆小声的说着:“别这样。”

穆勒愣了一下,然后沉默着慢吞吞的从拉姆身上爬起来,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吧好吧,如你所愿。”

拉姆没有说话,他钻进被子里翻了个身背朝穆勒,被子拉到几乎把头都要盖住的地方。

他听到穆勒起身关了灯,然后躺到另一张床上,身后手机声音嘀嘀嘀的响了一通,然后穆勒说:“我上好表了,明天要按时起床哦,菲利普。”

“晚安,菲利普。”

手机放到桌子上的声音。

最后的那盏床头灯也终于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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